刚才注射完毒品的女人很快被机器人领进来，那女人根本不认识程天生，她来的时候衣服都没穿好，上来就往程天生身上贴。
“老板，我陪你睡，给我钱，给我针，我陪你睡……”
喻鑫鑫都没有上前去阻拦，程天生自己一眼就认出来，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薄樰。
她的脸整形的部分痕迹很明显，而且声音和口音都和薄樰截然不同。
“老板，我陪你睡……”
那女人只有这一句话，反反复复地说，被程天生推开之后，机器人就把她给弄走了。
她来的唯一目的，就是为了让程天生认出来，她并不是他心心念念，放在心尖尖上的薄樰。
l先生大概只是为了告诉程天生，只要他想，随时可以利用这样一个女人，这样一段视频，毁掉和刚才的程天生一样，无数个受害者的爱人、亲人、朋友……
只要他想，他的这个计划，足以以假乱真。
这件事甚至也不全都只能应用于交换身份。
只要这个视频流出去，和薄樰并不亲近、了解她的那些人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，会选择相信。
毕竟通过镜头，分辨率没有那么高的情况下，很容易把人认错。
这样一来，薄樰的名声就毁了。
就在这时候，赵志平也被送了进来。
赵志平和喻鑫鑫一样，是被绑进来的。
他看到程天生的一刹那，脸色都变了。
程天生一看他的脸色就明白，他是误会了。
好在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。
程天生把藏在领口里的微型摄像头拍到的东西直接放给赵志平看。
赵志平的脸从绿到白，又从白到绿。
“我坦诚到这个份上，你是不是能做到稍微给我一点信任了，”程天生说，“查了这么久，我也是利用了他们终于准备对我出手，才顺水推舟来到这里，发现了那些尸体。”
“当初老薄应该也查到了这个地方。”
赵志平推了推眼镜，四处观察了一下，才说：“这里已经被翻修过了。”
他的话听上去非常笃定。
程天生问：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赵志平也承认得非常痛快：“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坚持要辞职？”
他没有避讳喻鑫鑫，直接告诉了他们隐情。
赵志平因为职业的特殊性，他一直在帮警方办事，但他这个手艺，当然不止能为警方所用，在很多年前，薄立群还没牺牲的时候，就已经被犯罪团伙盯上了。
他们威逼、利诱，无所不用其极。
赵志平甚至把孩子早早送出国去读书，又要求警方对孩子还有云碧秋进行保护。
不过薄立群牺牲之后，这个组织就消停了很长时间，直到一年前，才重新有人骚扰赵志平。
就是那个时候，赵志平才坚持让云碧秋提前退休，自己也从学校辞了职。
赵云现在已经回国工作，赵志平也通过周队长，对警方提出了保护的要求。
“他们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“他们弄了一个‘换脸计划’，”赵志平说，“具体内容我不清楚，我也从没答应过参与。”
“从这个实验室，l让我看到的部分来判断，警方这些年接到的失踪、绑架案，所有受害者，大约都在这里。”
喻鑫鑫说：“甚至不止那些受害者，我在里面看到了跟我一模一样的脸，刚才l还送来了一个算是改造失败的‘薄樰’过来。”
而喻鑫鑫和薄樰都没有死，她们都还好好的活着，就已经有相似的尸体活着活人存在了。
“这很像平行时空的概念，平行时空之下，相同的脸、相同的经历，相同的出身，彼此互为替身，当平行时空的大门打开，人就可以出来替换另一个自己。”
“萧十一郎！”
程天生突然灵光一闪，想到了《萧十一郎》。
赵志平和喻鑫鑫都不明白。
于是程天生解释道：“《萧十一郎》的故事里，提到过一个概念，萧十一郎本人被沈璧君刺伤之后，小公子把他带到了一个跟他曾经见过的玩偶世界一模一样的庄园里，一草一木、下棋的老头，都和模型里一模一样。”
这是不是很像一个平行时空？
“看来他们幕后的人，还挺喜欢看武侠小说的。”
程天生想到了《萧十一郎》，就无可避免地再次想到高绅之前不止一次留下的线索。
跟《楚留香传奇》又有什么关系？
难道是在暗示“偷”，楚留香自诩盗帅，可无论怎么样包装自己，他始终就是个小偷。
偷宝物，偷女人的芳心。
而这个“换脸计划”，偷的是别人的人生。
三个人一起沉默下来。
这个计划太疯狂了。
真让他们得逞的话，整个世界都会乱套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喻鑫鑫最先打破沉默。
“要看那个l下一步计划，打算让我们怎么做。”
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，任何计划都可能被意想不到的变数打破，不如看情况再做决定。
程天生皱着眉头说：“薄樰在他们这个计划中，一定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，但她自己并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在看到刚才的视频时，从一开始就确定，不会是薄樰。”
喻鑫鑫跟赵志平观点一致：“赵教授说得没错，生哥，你才是这个计划继续进行下去的关键，他们现在肯定已经遇到了瓶颈，把你们俩找来，就是想继续推进进度，而薄樰无论对当年的薄立群而言，还是对你们来说，都是至关重要的人，非必要，他们不会轻易对她下手。”
关心则乱。
程天生刚才只是隔着视频看到那些，就已经差点崩溃。
如果当着他的面，即便明知道那不是薄樰，可她也有跟薄樰极其相似的脸。
哪怕不是薄樰，她也总是个人。
程天生是无法容忍这些事发生的。
“至尊宝！”程天生突然转过身，朝机器人喊了一声，“去告诉l，我要跟他见面。”
他在至尊宝回复之前，及时补充道：“我要跟他面对面聊，再玩什么视频通话，未免太没有诚意了。”
“好的，主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