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子，你觉得光凭你能做到什么？”秦淮对我的出现根本一点都不紧张，反而显得有些兴奋：“他是我养出来的，就算你搞歪门邪道想阻止我，你阻止得了吗？看你现在这副熊样，比我还他妈老。”

我被气的脑子一阵眩晕，差点抽过去，指着秦淮大骂道：“别他妈装好人，谁不知道你要干什么，该死不死的老怪物，害不害臊！”

“谁是好人谁是坏人？你就是好人吗？我怎么成坏人了？”秦淮笑着道：“你问问他，在他心里好人和坏人是什么定义？恐怕根本就是一片空白。”

“我真想杀了你！”我声嘶力竭的吼道，可声音却绵软无力，手就算摸在飞刀上，我都没有勇气抽出来，因为我的手在颤抖，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，从前我可能得到机会杀了他，可现在我毫无机会，恐怕凭这只衰老的手和眼睛也无法打中他。

“嗯？还想再杀我一次？”秦淮眼尖，就算相隔这么远他都能看到我的动作，不屑地笑起来，配上二叔那张脸，让我有种扒了他的皮的冲动。

“你以为你真能杀的了我吗？上次如果不是我急着送死，就算我老了，你也杀不掉我知道吗？”秦淮又道：“现在多好，虽然你把我衰老的身体杀掉了，可我却得到了一个新的身体。”

“你和玉人到底什么关系！”我又吼道。

“那是我养出来的胚子，是等我衰老的时候借身体用的。”秦淮掀开长头发，把耳朵露出来，指着缺口的地方道：“老子好不容易养出来一具完美无瑕的躯壳，却被你们给破坏了！”

真的是这样！

玉人是他养出来的躯壳，那时候我是真的杀死他了，但他当时应该已经利用上了玉人，所以才一直活着。可恶，我还以为玉人真的被我们干掉了，当初秦淮在撒谎，我当初还真不应该杀掉他衰老的躯体。

“嘿嘿，你是不是在想，我怎么可能做到这么玄幻的事？”秦淮见我不说话，也没着急，反而勾引起我来：“告诉你也无妨，反正你都要死了。”

我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等着他说下去。

“当年，秦始皇借阴兵的时候，曾修建了一座通向地狱的大门和十二铜人，这扇大门是通过和氏璧修建的，当使用和氏璧打开后，浩浩荡荡的阴兵就闯进了人间。因为需要管理，所以在地狱里，又牵出来十二支可怕的阴魂，这就是后来的十二铜人。他们主掌天下的战争，只要有十二铜人和阴兵在，这世界将只剩下大秦。可秦始皇就算有统领天下的能耐，却太自负了，当统一天下之后，竟然把和氏璧和阴兵埋葬起来，就藏在这座仙山里。”他指着鬼火正中央，又道：“连同它们一起被埋葬的，是当时一个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仙人，据说能预言未来。那就是黄石公。秦始皇很残忍，将修建仙山的工人都憋死，而后借助十二铜人拉仙山进了水里。谁知道黄石公竟然在死前就推演出来这一切，把秦始皇造仙山移山填海的线索告诉了张良，那就是后世传说中的素书。”

“这些恐怕你都知道了，但你知道吗？秦皇死前，竟然得到了长生的奥秘！”秦淮说到激动处，声音都变了腔：“这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，莫过于生命了。没有什么比生命还神奇，可却有比生命还神秘的……那就是遍布在山川河流里形成的玉，无论是什么样的，都具有一种力量。这种力量可以成长，延缓人体衰老，甚至可以代替身体。秦皇得到天机，便寻找可以种植玉人的地方，可直到他死了，都没找出这样一个地方。”

“后来秦家人对此一直进行实验，可一直到民国年间，也没有个结果，玉的碎片都堆成了山，秦家人就在这时候断绝了，只剩下我一个。我手里掌握着几千年实践研究的成果。而我终于成功了，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养出来玉人，成功偷取了玉人的躯体，只要我拿到和氏璧，你能想象吗？我能统领全世界！”

“天助我也，秦二竟然也回来了，玉这种东西最怕火的淬炼，我的身体不能进去，但秦二可以，他被我养成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人蛊，鬼火无法烧死他。”秦淮的声音越来越激动，最后竟然抓住自己的脸大小起来，跟个变态一样疯狂。

他抓着抓着，脸皮就掉下来了，与此同时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孔，那张脸虽然不是脆碧色的玉，但还是毫无生气，跟雕琢出来的一样，连瞳孔转动起来都像是个机器，让人望而生畏。他将自己带着的面具撕下来了。

这时，连秦二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不受时间的影响，始终会保持这种模样，孙子，你想不想也变成这样？”秦淮大笑着道：“这可是秦皇领悟的天机啊，能不老不死，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阻止我？！”

“别叫我孙子，我不是你秦家人！”我道：“你已经不是人了，只不过是一只有思想的粽子而已。你还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吗？”

秦淮怒目而视：“我要心跳有什么意义？我身体里的血就算不流动也不会凝固，我不会感觉到寒冷，饥饿，我已经超脱出凡人了，我是神！”

“你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吗？”我又道：“你的身体是玉人的，那玉人就算被你养成，也没有人类的器官，就算有温度，有鲜血，你确定你还是人？恐怕你连生殖器都没有吧，连妞都泡不了！还什么神？说你是个大粽子都是抬举你，你现在就是个半死不活的废物！”

就算是现在，我也绝不可能相信真的会有长生这种事情存在，人怎么可能不会死？那除非是所有的生命特征都停止了，是粽子特有的情况，死后才能形成，就算是玉人，恐怕也不会长生不死，只要是活着的东西，都有死的一天。

否则，这世界还不彻底乱套了？

“孙子，你找死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。”秦淮不小了，面无表情的时候，那张脸看着就跟个抹了白霜的死人一样，除了五官之外根本没有一点人类的生气：“你忘了你中的诅咒吗？你早死了你还不知道吗？说我不是人，我能当天神，你能当什么！”

说到这，他又近乎歇斯底里地笑起来：“哈哈，我告诉你，秦家人的诅咒就是这天机，最后一种情况……就像我这样，虽然身体死亡，但灵魂能寄居到别的事物上。你呢？只有渐渐老死的份儿了。”

我肯定这是我听过最可怕阴森，也最反复无常的笑声，冷汗早已遍布全身，和秦淮对阵，是最可怕的事情。就算以前想过有这么一天，可怎么也想不到，我是处在弱势的一方。

绝对的弱势。

“你以为你凭什么活着？”没等我说话，秦淮又道：“你就是个死人！”

“你比我好不到哪去。”我流着汗冷笑道：“秦淮，你得不到和氏璧的。”

距离李庄解开十二铜人最少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，老疤脸他们赶来恐怕也得这么长时间，可现在就算所有人都到齐了，都未必能对付得了秦淮，能对付他的唯一一人……已经站在他那边了。

万不得已的时候，我只能亲自冲进去了，在我老死之前拿到和氏璧，把它扔进阴间。

秦淮绝对抢不过我。而现在的秦二，或许根本就没有兴趣，当记忆消失的时候，秦二就已经彻彻底底的什么都没有了，生与死，阴兵和和氏璧，都不会引起他的抢夺。

反正已经没活路了，就算自找死路也没什么可畏惧的。

“哼，凭你现在这样还能干什么？”秦淮冷哼，像是教导膝下子孙一样：“不是我说你，孙子，你就算年轻的时候都干不成什么，更别说现在，当年我二儿子不也是老死了吗？”

“我再说一遍，别叫我孙子！”我冷冷道：“是你把我二叔引来的吧？那也不是你儿子，不要侮辱人。”

“是我引来的怎么着，我可真不好意思对自己养大的人下手。”秦淮又道：“本来他挺听话的，谁知道到最后还跟他爹作对……嘿嘿，要不是秦二的关系，你二叔未必会死。”

“你可真有能耐啊……装了这么长时间。”我咬牙道：“我越来越难以想象，你怎么会急着对老疤脸下手。”凭他的能耐对老疤脸下手完全没有道理，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，但绝对不是因为老疤脸威胁到他的原因。要说我们几个能稍微威胁到他的，应该是黄粱才对，毕竟黄粱最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。

“他娘的，那李庄是个什么东西！”秦淮把手上的面具一甩，骂道：“真他妈邪门儿了，他竟然知道仙山结构图，知道我的身份，差点把我杀了。老子还他妈被抢了包！说起来，那个项小三到底怎么样了呢……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他做我的探子。”

“谁会给你这种人做事。”我缓缓退了两步，头上就有一条铁索，凭我现在的体力应该能爬上去的，走到中间带着和氏璧跳下去……如果跑的足够快，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，前提是和氏璧能直接拿下来。